潘家浜的野米飯
去潘家浜燒野米飯,已成了市區居民休閑度假的熱門選擇,你看親家他們去過了,兒媳她們學校教師的聚會,也帶著全家去了那兒,周圍小區居民似乎去過的人很多,有的是多次去。
2018年,單位退休人員活動,參觀新農村去了潘家浜,我們見村民有出租爐灶燒野米飯的,只是爐灶放在草坪上,屬于真正的野地里燒米飯。而現在已升級成了一個產業,燒飯進了廊棚屋,爐灶也成了兩眼灶,除了灶上沒流水糟、湯罐和住灶王爺的佛龕,其他與農村中的舊式灶臺已無兩樣。
5月14日,社區組織助殘活動,安排社區殘疾人去潘家浜燒野米飯,這36人的團隊,人員組成有些特殊,有志愿者、殘疾人,和小區業委會主任,有年輕人和七八十歲的老人。別看人員組成多樣,可會燒這柴火飯的人卻是寥寥無幾。
帶隊的小沈問誰會燒飯,年輕的沒燒過柴火飯,年齡大的說下鄉時燒過,但這菜飯沒做過,我自告奮勇說我會。小沈說四口鍋那你負責一口。于是到了10時便去領來食材,幫忙的人圍成一圈,我也就不客氣地指揮做準備工作,說老實話,沒人幫忙,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。
蔬菜有豌豆、蠶豆、馬鈴薯和胡蘿卜,蠶豆要剝皮,馬鈴薯和胡蘿卜要去皮,我負責切菜。一小伙剝蠶豆如同剝桔子,我說那要剝到什么時候?方法不對,你只要用指甲將頭上挖去,下面用手指擠一下就出來了。葷菜有咸肉、香腸,切成丁后讓小伙洗,關照要把咸肉的鹽洗凈。
開始點火,把鍋加熱,有老同志負責燒火,我一看果然是下鄉燒過柴灶的,火旺不堵塞。鍋熱了,先放半杯食油,將咸肉香腸過一下,差不多后倒入料酒,除腥味,攪拌一下后將剩下的食油一并澆在鍋壁上,倒入蔬菜炒。小伙在邊上,不時要求上手,指導他炒菜,可終究是生手,不知如何翻炒。
當菜讓油滲透了,加少許水,拌一下,不讓它粘鍋,然后倒入米,加水。在灶臺操作時,不時有不同意見發表,有認為這個應該這樣,那個應該那樣。還有邊上那個保安,指責菜不應翻炒那么長時間,米怎么還不倒?水加多了,你這不是燒飯,是煮粥,于是邊上有人非要我將鍋中的水去掉一些。
我對這些意見置之不理,按自己的思路做。我說怎么能去掉水?燒飯的水要一節手指深,我還沒完全加到,你們就叫起來了,這保安最多五十歲,他又沒經過困難時期,怎么知道這樣燒?我十歲就撿柴火燒飯,一直燒到用煤球,都七十了怎么聽你這五十歲的。
鍋里的水收干了,燒火的老同志退柴火,只留炭火在里面,我看了非常滿意,這是燜飯,不會燒焦。十一點開飯了,打開鍋蓋,這飯軟硬適中,非常好。其他三鍋飯,邊上一鍋夾生了,沒法吃,第二鍋鍋巴像焦炭,還有一鍋太硬讓阿姨重新燒了一遍,而我們這鍋成了樣版,拍了照片留存。
當我還想再添點時,早給其他桌的人搶光了。有人跑來對我說:你燒的飯最好吃,以前是不是做過廚師?我說什么呀,我那是小時候家里窮,從小就做家務燒飯會的。小時候燒飯不準有鍋巴,有鍋巴要挨罵,那是浪費糧食。
我覺得潘家浜的野米飯,不僅僅是提供了一個休閑場所,而是一種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,他給年輕人提供了了解過去的機會,同時也是一個學習的過程,怎樣用柴火燒好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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